坐落在渭北高原、黄河岸边太史故里的韩城矿业公司,在母亲河的孕育下,沐浴着阳光,迎着千百年韩原的古风走过了半个多世纪。我们一家作为矿区千万户矿工家庭的一员,共同见证了公司在半个世纪里的风雨兼程,筚路蓝缕,取得的辉煌成就。建设矿山的火炬从伯父到父亲,再到我,走过半个世纪,依然在传承着......
初识——走近煤海
我的伯父生于上个世纪30年代初,身高接近一米九,英俊帅气,上过抗美援朝战场,是久经沙场的考验的革命战士,扛过抢,负过伤。上世纪70年代初转业回到原籍,分配到韩城矿务局。那个时候建局不久,各方面条件都跟不上,伯父被分到距离城区最远、条件最为艰苦的桑树坪矿,跟着部队一起负责矿井的基础设施建设。
虽然他们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,但到达的那一刻,仍然被眼前的荒凉惊到了,矮矮的房子、破旧不堪的街道、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。面对困难时伯父从来没有过任何情绪和退缩,井下掘进巷道,地面设施建设,设计施工,总是冲在第一线,身先士卒,劳动纪律和质量管控上都是按照部队的要求来,这样一来,他干的活标准高,返工少。
记忆里的伯父,总是匆匆忙忙,尤其是到山里后,早出晚归是常有的事,所以我们小孩子最熟悉的是他出门的背影,归来时已披星戴月,我们已经在梦里了。
伯父早年的军旅经历,异常艰苦的战场考验,再加之工作后,作息、饮食不规律,亏空了身体,给后来的病魔的侵蚀埋下了祸根。1990年初,伯父得了癌症,在弥留之际,伯父哭着说,自己一辈子深深的爱着三个地方,家乡、部队和矿区,一个生育了他,一个锻造了他,一个让他倾注了半生的心血。
相知——跳出农门
我的父亲的到煤矿颇具戏剧性,他是在公社修水利的工地上扔掉铁锹被叫走的。
那一年,伯父回家探望奶奶,奶奶是在病床上把父亲托付给伯父的。父亲跳出农门,吃上了商品粮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小山村传开了。
看到轰隆的火车、穿梭着的矿车、人声鼎沸的矿区,这一切新鲜事物的涌入,令来自农村的父亲应接不暇,并不断的刺激他的神经和眼球。严厉的大伯把我父亲放在了最艰苦的采掘一线。
自此,父亲便开启了长达37年的煤矿生涯。父亲在工作中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从采煤队、掘进队、皮带队、机电队最后到科室,直至退休,他获得了领导和同事的一致好评。
第一次领工资,他兴奋不已,因为在老家一个壮劳力每天的工分不到一块钱,他第一月的工资就领到了80多块钱,除了留生活费,把钱全寄回了家,孝敬父母。在矿区父亲将自己热爱文艺的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,他喜欢唱歌、戏曲、小品、相声、热爱表演,退休后还参演了公司的多部廉政警示片、扶贫微电影。
矿区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娶妻生子,修葺了老家的住房,还供了儿子上大学,最后还在城里享受了一套被大家盛赞为“湖景房”住房。他常说:“我热爱矿山,更离不开矿山,是矿山、是企业给了我们一切。”
坚守——子承父业
听闻远方有你,动身跋涉千里,我吹过你吹过的风,这算不算相拥,我踏过你走过的路,这算不算传承......
我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煤二代。
从小受父辈影响,身上有着煤矿工人踏实认真、吃苦耐劳、思想独立的一切“黑金基因”。父母因为我们的户口和就学问题,选择了分居两地,节假日才是一家人团圆的好时光,我总是很贪婪的享受这短暂相聚的幸福时光。
直到18岁那年,我考上大学,父母才真正的相聚在一起。高考结束后,我填写了南方的一所矿业大学。同学劝我,人生大事怎么如此儿戏,俗话说“男怕入错行,女怕嫁错郎”,任亲戚朋友如何劝阻,我们一家仍然不为所动。
在就业之际,父母担心我大学期间见了世面,怕动了别的心思,还在试探性的问有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,我已经完成了对韩城矿业公司的简历投递,面试、体检、入职一切顺利。
父亲在看到我归来时,只说了一句:“终于,你还是接过了我们的接力棒,那就要在矿山好好干。”由于在矿院学的地质,我成为了一名技术员。
在工作中,我保持着身上的那股劲头,学识、阅历,更重要的是骨子里流淌着的“黑色血液”,让我在工作中更加勤奋,下井、画图、写实、参加各种比赛,各种荣誉也比肩接踵而来,工作成为了我生活的大部分。
后来因为工作需要,我的工作发生了变化,在新的专业领域里坚持做好自己,从零开始,认真学习。不知不觉,我已经在矿山干了10年,经历了煤炭寒冬期、调整期、转型升级、四化建设等,很多年轻人都去自主择业或者离开,但我从未动摇过初心。10年内,我早已褪去了青涩、消磨了浮华,娶妻生子,成家立业,扎根矿山。
三个人,两代矿工,一段平凡的故事,只是矿山千万个普通家庭的一个缩影。忆往昔,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有奋斗,有感动,也有温暖。(党建华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