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家的车事
1973年,父亲响应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号召,从东北吉林不远千里来到陕西韩城,和五湖四海的劳动者共同支援矿山建设。他们发扬“三特”精神,历经40余载,矿山建设与职工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家两代人,仅交通出行,就经历了从自行车、摩托车,到小汽车的巨大转变。
上世纪70年代自行车
1975年,父亲的黑色“东方红”牌自行车是我家“大件”,也是矿区的“稀罕物”,哥姐称之为“28大杠”,那是父亲用自行车票,外加10多张“大团结”购买的;和我家12寸橘红色黄河黑白电视机,都是那个年代矿区引以为豪的物件。自行车更是承载了我和三哥儿时的快乐。
儿时记忆,我家到老城,骑行需半小时,父亲时常带着我赶集逛街,我一个屁股斜坐在大梁上,胳膊趴在车把上,一个姿势久了,大腿血液循环不畅,常常在下地时,一只脚要麻很久,才能缓过劲来,那也是乐此不彼,心中惦记更多的是父亲给我买的果丹皮,山楂片之类的零食。
那时,三哥的个头,比自行车高不了多少。放学后,喜欢推着自行车,和矿区的孩子们,从“掏大档”开始,半圈半圈蹬起,练习骑行,满家属院转,和矿区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。
当然,父亲把他的自行车视为“珍宝”,每天天黑前要把它扛到二楼,放到走廊上,以免被“贼娃子”惦记。车座子下面,塞上一块抹布,休班了,端盆水,把车子擦的锃亮。
自行车也是我家运输工具。每逢过年,父亲会到老城购买年货,前面坐着我,后面带着货,一天往返好几趟。
1982年后,父亲相继给大哥、姐姐购买了自行车,后来,我上初三也学会了骑自行车,我喜欢骑姐姐的“玉兔”牌蓝色26自行车,这时自行车在矿区慢慢普遍,再后来,已不在是稀罕物。
上世纪90年代摩托车
1994年,姐姐家购买了一辆黑色嘉陵125摩托车,漆黑油亮,外观漂亮,令人羡慕,这是我家兄弟姐妹的第一辆摩托车。
那时矿区青年拥有一辆摩托车是很拉风的事,五羊125、铃木100、重庆80、南方125、嘉陵125,都是矿区“60后”、“70后”,大家耳熟能详喜爱的大品牌摩托车。
二哥参加工作,看到矿区里穿行的摩托车,耐不住心中的火热,央求父亲,软磨硬泡,在1995年,买了一辆红色钱江100摩托车。
从此,二哥活动范围也大了许多,从我家到老城,再到新城,原来骑自行车40分钟的路程,只需10分钟,再不用推自行车爬姚庄坡了。
夏天,我们偶尔还会到40里外的薛峰水库,捞虾抓鱼。逢年过节,父亲到老城购买年货,也无需用自行车往返,蚂蚁搬家似的往回驮年货了,完全交给二哥的摩托车了。有时我到20公里外上学,二哥也是欣然骑行相送。
千禧之年,我参加工作,父亲给我买了长岭摩托车,每天上下班,也免去蹬自行车的劳累,吹着惬意的风,哼着小曲,优哉游哉。
记得单位老同事曾对我说,现在的年轻人,真幸福,一上班,就骑上了摩托车。在这样的赞叹中,我心里自豪满满。后来大哥购买了摩托车。此时,我们家除三哥在外地,兄弟姐妹都有了摩托车。
那时,我家楼后摩托车棚,每天晚上会停满五颜六色,各种品牌的摩托车,而车棚一隅,始终停放着几辆落满浮灰、锈迹斑斑的自行车,仿佛向过往行人诉说着遭受的冷遇。
新世纪小汽车
随着矿区职工物质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人们有了更多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,从2005年起,小轿车陆续走进矿区千万职工家庭,这是当时很多人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他们有人是为了上班遮风挡雨,有人为了节假日出行旅游,有人为了方便看望外地父母子女,总之,印证了矿区职工生活福祉的大变化。
2005年,家在咸阳的姐夫和西安的三哥相继购买了轿车,他们回韩城看望父母,不用去车站赶点,乘坐大巴和火车了。他们还带着我们一家人,到周边的壶口瀑布、黄龙山等景点游玩。
2015年,三哥和姐夫,专程开车带着父母,到千里之外的江苏老家走访亲戚。
爱人在矿上上班,因为路程较远,常常要接送孩子上学,在赶上刮风下雨,愈发感到出行不便,2016年,我家也购买了北京现代轿车。
2016年至2019年间,我们一家三口把宝鸡、西安、延安、运城等周边的景点,全部游完。每到假期,就提前计划出游路线,因为开车技术水平问题,太远的路线一直未列入行程。直至2020年新冠疫情来临,我们才暂停了假期旅游。
目前,矿区家家有轿车已成为非常普通的事,很多家庭甚至拥有几辆私家车。职工购买轿车,要求也越来越高了,不仅仅是为遮风挡雨,还要求品牌、品质、功能、美观。
矿区兴建的停车场也越建越大,职工生活福利区停车位也在不断增多,就这依然不能满足广大职工停车需求。
如今,我家自行车、摩托车、小轿车,哪个也离不了,充分享受着它们带来的服务;变速自行车,用于我们锻炼身体;摩托车用于我们在城区买菜停车方便;而轿车是为了郊区出行办事便捷。
1978年,改革开放的春风,吹遍了神州大地。几代煤炭人,一棒接着一棒跑,一代接着一代干,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奋斗,如今矿山发展今非昔比,我家的车事,仅是矿区千万职工家庭幸福生活的一瞥儿。(创新产业 杨修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