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眼中的幸福
幸福是什么?对于煤矿工人而言,幸福就是劳动减轻了、安全有更多的保障、工作环境变好了。
我在象山矿井工作和生活转眼已十五年。十五年的时光,让我从“谋生的职业”到“热爱的岗位”有了天壤之别的思想转变,而一切都源于煤矿日新月异的变化。
煤矿初印象
我出生在煤炭资源丰富的韩城市,对煤矿最初的印象多数来源于母亲对父亲的无限念叨。
父亲在桑树坪矿上班。每隔一段时间,母亲就会做一些好吃的给父亲送去。说好吃的,也不过就是油泼辣子、腌菜、烙饼等之类的家常饭菜。去的时候大多是下坡路,骑在自行车上呼呼生风,如风驰电掣,整个人就像飘飞的风筝一样,到了地方,人还轻飘飘的站不稳。
在工友的嬉笑中,父亲从宿舍房子里钻出来,两个人在院子里说话。母亲把吃的给父亲,父亲把他挣的钱给母亲,然后,开始漫长地互相叮嘱,偶尔也会因为家里一些事情争吵起来,不欢而散。母亲就会推着自行车边爬坡边骂父亲,累了蹲在山路上歇息时也会偶尔迎风流泪,说再也不去了,可过上一段时间又准备一大包东西。
掀起煤矿的面纱
上中学时,老师常说一句话,“考不上好大学以后就去煤矿上班吧”。从小生长在这个煤城,人们对煤矿的偏见根深蒂固,同时也饱含依赖。
后来,村子里开始扩建桑树坪矿,运煤的卡车不管白昼黑夜,轰隆隆地穿过马路,一辆接一辆,一年接一年。
十五年前,当我第一次站在象山矿井时,还是想起了老师的话和村子里的很多事。虽然自己求学在外这几年,家人也常说现在的矿上跟以前不一样了,然而,当我亲眼见到象山全貌的时候还是被震惊到,与我印象中煤尘笼罩的矿山有着天差地别,我回想起父亲当年吃住环境,不禁感慨,父辈的奋斗与努力值得我去尊重和敬仰。
开启煤矿新认知
“在煤矿干了大半辈子,亲眼见证了煤矿的变化,特别是近年来,智能化工作面的建设,各种机器人越来越多,人只要学会操作机器就行,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不知道幸福多少倍!”听着矿上老工人诉说煤矿发生的变化时,我也想起了一些事。
第一次入井后的升井,手机上有好几个母亲打来的电话,我赶紧拨打了回去,母亲问我第一次下井感觉怎样。当我说坐车从井底到工作面时,母亲惊诧地问:“井下还能坐车?”我说:“井下的巷道像隧道一样,灯火通明,繁忙时也是车来车往的。”她难以置信。
一次休假回家,给村里伙伴讲起工作面割煤的事情,他们无法想象。他们理解中的“割”,是镰刀割麦子,再先进一点,是割麦机那种“割”。当我说起割煤机如何运转的时候,他们脑海里浮现的是一把巨大的刀刃,问我:“煤那么硬,刀刃应该很容易崩坏吧!”我听了哈哈大笑:“割煤机的刀刃很像一个巨大的拳头,上面长满了尖刺。”然后,我开始给他们科普割煤原理,什么叫“记忆割煤”,什么叫“一键启停”等等。我从他们诧异的目光里仿佛看到他们在说“一个烂挖煤的现在都这么高大上了吗?”
因人而爱上象山
爱上象山,是从爱上象山的人开始的。
一次下班晚点,已经是最后一趟人车了。就在准备出发时,机运队一职工突然站起来,说有工作上的东西忘拿了。班长让他先走,说打电话让下个班捎上来。同车的人也劝他:“错过这趟人车就不知道啥时候了。”他却坚持地说:“工作上的事,不能交给下个班。再说,空手上去也不好跟值班人员解释。”说着就向大巷走去。
这件事对我很有触动,我想如果换作我,会怎么选择?那一刻,我想看清他的脸,可是背光下,只能看见被煤尘染黑的轮廓和远去的背影。
在区队这里结识了几位同事,他们提醒我多看、多写,多学习正确的写作用词和技巧,让我在写作中将内心最原始的热情贯穿文章始末。于是,我学会了用文字来记录矿区生活的点滴,抒发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。
智能“煤”好时代
“井下还能用手机?”每当我讲起井下智能化建设时,不了解煤矿的朋友都会发出这句感慨。来矿上看到智能门禁系统感叹说:“你们矿上这么智能啊!”我总是自豪地说:“这算什么,我们井下有红绿灯和5G无线网络,有无轨胶轮车,还有人员定位系统及智能巡检机器人。”
这种自豪感不仅是来自朋友的夸赞,更多的是矿井在智能化建设上的投入与应用。比如,我们智能化矿灯系统;建成了“千眼”视频系统,实现了现场安全风险的超前管控;煤矿正在以智能化建设开启“煤”好时代。
把青春和热血洒到这片土地上、奉献给这样的企业,在我这个平常人眼里,这就是一种幸福。(象山矿井 贾鹏飞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