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,小女儿听了一个关于“岁”的故事,她很感兴趣,连着好几天每晚睡前都要循环播放,既记住了这个叫“岁”的年兽,也知道了关于过年发压岁钱、放鞭炮的另一种传说。
很快就到了年跟前,她每天无数遍地问我,“什么时候发压岁钱,是不是把红包压到枕头下面,‘岁’就不会伤害我了?”“岁”就不会伤害我了?她对成人习以为常甚至无所谓的事情如此兴奋,让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关于过年的记忆。
那时候只有过年才有漂亮的新衣服,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,初一早上兴奋地穿上,母亲一边给我梳头一边给我说要磕头才给压岁钱,我扑通就给母亲磕了头,接过崭新的五元钱。
灯笼也是自己糊的,用家里能找到的材料,纸糊一个圆筒,粘到硬纸板上,穿几根绳子,用竹棍一挑,点一根蜡烛放在纸板上,简易的灯笼就做成了。几个小朋友在晚上挑着自己的灯笼在外面晃来晃去,那时的城市没有这么多灯光,灯笼显得格外亮,很漂亮。
想想这几年,忙碌地工作,对于过年的仪式感越来越淡。今年,竟然和老公对于到底什么时候贴春联引发了讨论,连基本的仪式都快丢失了,能给孩子们传承的更是少之又少。
几年前,春节贴过一次窗花,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给家里营造过更多的氛围。作为成人,我觉得只是休息了几天而已,对于过年没有更多的期待,但是作为孩子,她对于这个世界的未知充满无限的期待,想要去探索,每天都无数个“为什么”问得我无言以对,因为我对这个世界也尚有无数个“为什么”不知道,似乎站在自己的角度阻碍了她们探索的目光。
今年,父亲的兄弟姐妹和子女们终于将停滞了三年的聚会重新启动。虽然,都在一个城市,各自奔忙,日常能见面的机会也是不多的,孩子们更是没有机会见面。再见面,几十口人自然地按照年龄聚了好几堆,把整个家吵闹得沸沸扬扬,小孩子们很快就打成一片,手拉手,看着她们站在一起,惊叹这三年,都已经长这么高了。
中午聚餐时,父亲说,通过每年一次的聚会,让大家互相彼此了解最近的工作和生活,彼此给对方些温暖,无论在多么艰难的时候都记得还有亲人支持。
新时代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很多便利,但也缺失了一些仪式感,走亲戚越来越少,以快捷高效的聚会来代替。孩子们过年的乐趣也改变了方式,一些传统的仪式感渐渐淡化,需要我们传承下去。
无论何时,都希望孩子们长大了懂得生活的奔忙不是终点,明白在一夕一瞬中感受最抚人心的烟火气,做好自己的事,走好自己的路。这样,他们在将来想起过年趣事时,也能给他们的下一代传承。(高婷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