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的歌
“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,我们坐在高高的土堆旁边,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……”
那天窗外皎洁的月光静静的洒落房间,望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,我莫名地想起了这首歌,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总唱歌给我听。
妈妈没有上过几年学,更别说学唱歌了,可是她天生的好嗓门,自学唱会了好多动听的歌,嗓音干净清透。
那个年代,农村的供电不是很稳定,停电是常有的事,秋冬的傍晚,人们早早吃过晚饭便依偎在热炕上,男人们抽着旱烟串门闲聊,女人们便做起全家的针线活。
哥哥姐姐大一些,妈妈做活时他们总能各种理由的散在外面,而不善好动的我便常常黏着妈妈,与妈妈依偎在热坑上。妈妈做活,我便静静地蜷缩着,耳旁满是妈妈的吟唱声。她娴熟地纳着鞋底,每一下都要在头发里鬓一下针,速度之快,以至于一个晚上妈妈就能纳好一双鞋底。跳动的煤油灯火苗时暗时亮,妈妈的脸庞却清晰可见。时隔多年,记忆里时常都是母亲纳鞋底的静美画面。那样的年代、那样的夜晚,母亲飞针走线,歌声回荡,常常伴我入睡。经常一觉醒来母亲还在做着活,微弱昏黄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,也充满了童年所有的温暖,那种温暖温暖了我的儿时,也温暖了那个贫瘠的年代。
南泥湾、打靶归来、解放区的天、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……一首首经典的老歌,一首首被妈妈温暖的传唱。我的儿时便是被这些歌曲伴随着长大。
时至今日,我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,也会不经意间唱歌给孩子们听,会忘词、会跑调,还会时不时的来个“串烧”,但奇怪的是孩子们总会听得津津有味,偶尔停下来还会催促着:“妈妈,你唱、你唱。”那渴望与急切的眼神总会让我乐不思蜀。
我已是妈妈,我的妈妈也渐老了。
偶尔节假日回家看望父亲母亲,还总能听到母亲那伴着忙碌的歌声,只是那歌声再也没有小时候的清脆与响亮了。
母亲在我的记忆中是开朗乐观的、有歌做伴的,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,微弱而明亮,温暖而坚定。
夜更深,月更明,窗外的月光更亮了一些。
孩子梦中咯咯的笑声将我拉回,望着熟睡的孩子们,我低声哼唱起妈妈的歌,“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,我们坐在高高的土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……”(王峰煤矿 张继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