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(散文)
临近五一,春雨蒙蒙,雨丝被风卷着,雨声多少有点缠绵。刚过了谷雨节气,原本以为天气炎热了起来,没想到一场降雨气温骤降,几百公里外的陕北还飘起了雪花。
沉浸在这期待又难得一见的春雨时,母亲打来电话,问起假期行程,谈论到现在的旅行热潮,母亲说:“景点的人多车多,要不回家吧,好久没回了,沿黄公路上风景不比景区差。”
想着那段美如画的回家路和路那端切切眷恋的故乡,想回家的心便更加迫切。
我是2008年大学毕业到韩城矿业公司象山矿井工作的,工作地点和家乡相隔一百多公里。
我是个格外恋家的人。刚参加工作时,周末回家要转乘好几趟大巴车,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到家,如果遇到特殊天气会更久,且只能在家呆多半天,第二天早上就得准备返程。那时的我坐在嘈杂的大巴车上,看着不断倒退的树木,只觉得回家的路又短又长,短的是距离,长的是心情。
印象最深的是2008年的冬天,漫天的雪花飞舞着,早上父亲骑着摩托车把我送到镇上,由于雪大路滑,大巴车晚点了,我们在路边的屋檐下等了将近两个小时,看着来来往往的私家车,心想,如果能有一辆是自己的该多好。
那时,回家的路便是两个人撑起的伞和路边寒来暑往卖小吃的阿姨。
我成家后,攒钱买了摩托车,周末的时候可以骑摩托车回家了,回家的路程还是需要四个小时,但不用在站牌下等车了。那时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我,觉得回家的路好像短了好多,但要是冬天回家,全身裹着防风服的我到家还是冻透了。
那时,回家的路是夏天要用手压着的防晒衣和冬天结冰的外套,是路边的养蜂人和路上清扫的环卫工。
2012年,单位的效益越来越好,我也有了自己的新房子,买了小汽车,每周可以自驾回家,回家的路程也缩短到了两个半小时。虽然回家的路上要翻几座山,但还是很满足,觉得归途比离家时显得温柔亲切。
那时,回家的路便是副驾紧张的我和父母在家门口的翘首期盼。
2017年,沿黄公路通车,这是一条兼具生态和旅游的观光路,也是连接现在的小家和家乡的回家路。从单位的家属院到家里只需要一个多小时,途经司马迁祠、处女泉、黄河湿地保护区等景区,回家的路就变成了周末的短期旅行,回家的路上,连风都充满了喜悦,眼前熟悉的景象,以前竟从未觉得如此亲切。
现在,回家的路就成了优美的风景和路边的游乐场,母亲的陪伴和孩子们的欢笑。在这欢声笑语里,我感慨曾几何时激荡在追梦之路上,来到煤矿渴望的盼望的朴素的憧憬,星移斗转间逐渐成真!
回家的路越来越美,回家的路程越来越短,每一次回家都是一种惊喜,每一次归途都是一种享受。在一路的壮美画卷里,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坐标。(象山矿井 严改丽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