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亲的一杆秤
昨日,又是逢集的日子,我跟随着父亲在集上逛。“老板,够称不?”“够够够,每集都在这个摊位,好找。”我买了东西偷偷笑着往家走,心里回味着父亲关于那杆秤的故事,美滋滋的。
回到家,4岁的女儿正在表演数字儿歌,“5像秤钩能买菜。”一脸疑惑看着我,“妈妈,秤钩是什么?”
父亲听罢从里屋拿出他得意的宝贝——一杆布满岁月斑驳的秤,他指着秤钩说,“看,秤钩弯弯像不像5啊。”
杆秤在我国已有两千多年历史,曾是商品交易必备的衡器。但随着电子秤的推广普及,杆秤作为一种代代相传的传统称量工具,逐渐退出历史舞台。
我家的这杆秤,是太奶奶传下来的。
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我家有10口人,爷爷是教师,叔叔和婶婶也在龙钢吃商品粮,村里按农业户口给我家分的责任田不多,加之每年“交公粮”,太奶奶为了改善孩子们的生活,在自家一亩三分田周边空地、田垄或者玉米地里插种好打理、收成多的豇豆、茄子、南瓜等蔬菜。叔公家的老宅长期闲置,太奶奶将院子收拾出来精心呵护,春风十里花香,到了夏秋时节,每隔三五天拿着竹篓子跟着太奶奶摘桃子、葡萄、苹果,无疑是幸福的。
留够家里吃,剩余果蔬的太奶奶背到镇上的集市卖。
改革开放后农村生产力释放,镇上的集市成了周边农户售卖自家经济作物的集散地。我们镇上的集每月逢四、逢九,刚开始的时候卖一些自家种的、养的、农具,还有磨剪子、修鞋……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全面开放,集市开始有了分区,卖农产品的在一头,还有鱼市、花市,卖服装鞋帽的,当然必不可少的还有小吃、炸油糕的摊位。太奶奶就找一块地儿摆摊,谁要看上了用秤打上几斤,随意付点钱就行。每次赶集回来,大包小包给我们买些果丹皮、南糖、麻花,吃完总会舔舔手上的余味,脸上的满足是那杆秤带来的。
过了些年,农民不仅不交粮了,还能领种粮补贴。太奶奶年纪大了,种的庄稼和蔬菜够自家吃就行,也不再去卖菜了,但那杆秤并没有闲着。
我们韩城逢年过节、重大节日都会蒸花馍,对每种类的花馍分量也有讲究,一个献爷馍1.5斤,6个寿桃、馄饨馍得1斤面。太奶奶总会用她的秤精打细算,认真衡量。
太奶奶离世后,这杆秤用的地方不多了,但父亲仍然视若珍宝,仿佛守着一样很珍贵的东西。
父亲告诉我,秤杆前面七颗星代表北斗七星,再六颗代表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上、下六方,上有天、下有地、四方有众生,在用秤之时,身居中正,不能迷失方向,不辨是非,做事要有方向、有目标、讲原则。老一辈人觉得杆秤称东西从不会缺斤少两,这大概是一种传承和情结。
搬到城里生活,小区门口有条宽阔的路,每月逢十有集,父亲是逢集必逛的看客。每次逛集回来,他都迫不及待拿到里屋称一称,又一脸欣喜地告诉我:“够秤。”清贫一生的父亲用辛勤的双手和普通人的诚信立身,“抠”出了我们一家五口的小日子,虽然成长中没有别人家富裕,但守着本分过日子也从没吃过亏。
小时候,一杆秤“称”出了一个家。长大后,这杆秤告诉我要撑起脊梁。
古代贤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由远及近,学习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,培育、践行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也应首先从我做起。“五一”前夕,我看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财经频道首播的“诚信之星”发布特别节目,听着“诚信之星”的个人故事,回味着主题曲《诚信之光》的优美旋律,我忽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:“人之立身 唯在诚信”。对于我个人来说,要想培养高尚的品行,最基本的就是要讲诚信,诚信那杆秤,早已根植于我的心中。
身为韩煤人的我,也是听着韩城矿业在市场逐鹿中以质取胜、以诚信立身的故事认识它、了解它。无论是煤炭黄金十年,还是滑落至寒冬期最艰难的日子,对于韩城矿业来说,市场经济就是契约经济、信用经济,而诚信,就是企业至关重要的无形资产。让每一批卖出的煤都符合质量要求,是韩城矿业一直以来遵循的“一杆秤”。
世间繁华,熙熙攘攘。杆秤和它的故事将一直陪伴我,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……(下峪口矿 卫宝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