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游子恋煤乡
我在村里长辈眼中是个游子,自高中起就在外地了。毕了业,工作也在异乡,每年好似“边缘人”一样,奔波于两座城市之间交叉生活,工作日在这头,节假日在那头。
我工作的异乡叫煤乡,煤乡的过去不甚了解,煤乡的现在历历在目。我幸运地赶上了一个好时代,工作两三年,眼中的煤乡是一个见不到煤的煤矿,一个人碰不到煤的煤矿,一个高度智能化的煤矿,也就是这两三年,我就深深地恋上了她、爱上了她,渐生的情愫如生养我的故土,难以割舍。
曾经的小伙伴见我回一趟老家穿着煤矿劳动装,扛着锄头,帽子遮掩得实实地去下地,笑着说我像个庄稼汉。我反驳说“偶尔当个庄稼汉也挺好的,说不定还能当上瘾呢。”
村里的我,恣意妄为,脚踏黄土地,裤子挽在半腿间,人字拖鞋一穿,痞中略淘,浪气十足,尽情地与长辈们“斗嘴”。如人生,像生活。
坐着牛车慢悠悠地走在乡间地头,黄土地的气息让我浑身沸腾,我的心如同打了“鸡血”般跃动着,山头地峁,庄稼葱郁,希望的田野上一茬又一茬的庄稼汉子不绝失望地刨着。
生我养我的村庄,二十多年的生长,这个村落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,我的血液里凝聚着浓浓深情。我的故乡,我的根,深深印存在脑海里,触摸着记忆深处,尽管繁华落尽,依旧情浓血浓。
故乡是永远的牵念,念那山、那水、那人,还有那通人性的牲畜,一草一木,一一念之。外出求学多年,每周一个电话,念着千里之外的故乡的人和事儿,家长里短,聊着、谈着,话短情长,惦念着,为之喜,为之忧,切切深情。工作后,逢年过节,五个小时的车程,不短不长,熟悉的道路,载着乡间的呼唤,归心似箭。站在硷畔上,一览全村庄户,观天看地,望东瞅西,端量着熟悉的一景一物,生怕记忆被吹散。
工作后,陪伴我二十多年的的村落,像是“娘家”一样,理所当然地回家成了村里人说的“做娘家”,无形中我与故乡的距离又远了一截子,尽管我用尽全力去攀爬,仍旧无济于事。
我的故乡就这样渐行渐远?骨子里的惦念,让我难以割舍,那里有我所熟悉的一切,有我最爱的人,有我跃动着的生命音符,注定不会离开,久久情浓。媳妇常说“村里人说你‘做娘家’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我说“谁会笑话呢,要是每周都能回去被笑话才好呢。”
她不能理解故乡对我的情愫,我常说她是一个没有“根”的人,一个游荡的灵魂。十来岁就进入城市生活,一直过着城里人的日子,家乡没有任何的牵挂,偶尔回去也就是上坟,没有驻脚的亲戚,没有吃饭的地方,习惯了城市柏油路下的一尘不染,也就不能忍受黄土的漫天飞扬。
五一回去一趟,看见屋后有一小块空地,荒着怪为可惜,便和母亲合计种了耐旱的玉米,媳妇说“你和妈一个样,就种不够地。”我不反驳,因为她不懂,这不仅仅是地,而是故乡的情,一种难以割舍的黄土情,在冰冷的城市间寻觅着“根”的寄寓。
漫山桑子熟透,黑汁诱人,看着朋友圈的桑葚,我知道快递要到了。揪苜蓿吃的季节,母亲的电话又会提醒记得取快递,杏子熟了如是。每到一个时间点,对故乡的思念就会变成母亲的快递到我身边,勾起我的思念,然后想着归去来兮。
喧嚣的城市生活里,心安一处总有故乡记忆。祖籍是故乡,出生的地方也是故乡,成长的地方是故乡,心安之处还是故乡吗?煤乡也有无数振奋人心的捷报频传,更有让人心安的烟火气息。留驻同样感动过温暖过我的煤乡,把煤乡两个字深埋在青春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。找到心的归宿,或许多年之后,故乡变成了煤乡。浓浓故乡情,层层煤乡意,点点情上间。(王峰煤矿 申小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