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十峥嵘名与土 蓦然回首忆征程
作为韩城矿业五十多年发展壮大的亲历者,一名耳濡目染其企业文化内涵的退休职工,很高兴和大家一起交流回顾这个历史进程,不忘历史,激励后人,把矿区建设得更加美好。

千军万马战三线
1964年,国际局势动荡,战争因素急剧增长。美国扩大越南战争,直接威胁中国安全;苏联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;台湾当局制造台湾海峡的紧张局势。面对迫在眉睫的战争形势,国防安全已经成为头等大事。
1964年8月,国家建委召开一、二线搬迁会议,提出要大分散、小集中,少数国防尖端项目要“靠山、分散、隐蔽”(简称山、散、洞),有的还要进洞。三线建设宣告拉开帷幕。
“三线建设”是改变我国生产力布局的一次由东向西转移的战略大调整,建设的重点在西南、西北,包括四川(含重庆)、贵州、云南、陕西、甘肃、宁夏、青海7个省区及山西、河北、河南、湖南、湖北、广西等省区的腹地部分,共涉及13个省区。
从1964年至1980年,在跨越三个五年计划的16年中,国家在三线地区共审批1100多个中大型建设项目,国家投入2052.68亿元巨资,占同期全国基本建设总投资的40%多。
1969年中共九大召开后,国内政治局势稍趋缓和,三线建设加快了速度,有大量项目上马。400万工人、干部、知识分子、解放军官兵和成千万人次的民工,在“备战备荒为人民”、“好人好马上三线”的时代号召下,打起背包,跋山涉水,来到祖国大西南、大西北的深山峡谷、大漠荒野,风餐露宿、肩扛人挑,用艰辛、血汗和生命,建起了1100多个大中型工矿企业、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。
陕西新建的400多个三线项目,分散在关中平原和陕南山区的48个县,韩城矿区属于其中之一。当年陕西同时上马四个矿务局,韩城矿区是重点,当年有个流行语;蒲白近,镇巴远,韩城是重点,澄合没人管。为了早日建成韩城矿区,国家从新疆成建制调来煤炭建设二十五工程处,从山西各煤炭企业抽调几百名干部 ,从宁夏调来八十一工程处,从北票矿务局抽调数百名老工人,从当年部队调集两千两百多名退伍干部战士,从蓝田大荔调集几千大量民工,号称3845部队,待遇是每月工资38元,口粮定量45斤。其后煤建工程兵450部队,一个师的兵力投入韩城矿区建设,可谓千军万马会战韩城。在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大潮中,我成为一名三线建设战士,参加韩城矿区三线建设会战。
1971年,当我从部队退伍的时候,“三线建设”正在如火如荼进行。大量的工程项目上马,急需投入大量的人力,部队的退伍战士成为一支生力军。1971年69军直属部队退伍战士,大都转业参加三线建设。通信营当年退伍的战士转业韩城矿务局有23人。
当年大多数的转业战士,离开部队前被告知参加三线建设,要去的单位是保密工厂,都被一种自豪感和神秘感所左右。及至知道要到 煤矿工作,巨大的反差使许多人马上崩溃,有的在路途中就当了逃兵,返回原籍。同其他单位相比,军直属单位,消息透明得多。临近出发,部队请杨明同志做了一个专场报告。杨明是大同矿务局局长,后被派遣到韩城矿区煤矿建设指挥部担任领导职务。杨明同志介绍了韩城的地理环境,介绍了韩城矿区的发展愿景,尤其介绍到站在井口就可以看到黄河,我心头为之一震,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,在我心目中具有神圣地位,能在黄河岸边工作,也是一种荣幸。
对于煤矿工作,也有耳闻,脏累艰苦。这在旧社会是走投无路的人被迫选择的营生。对此,我并没有多少抵触情绪,一是有了工作可以吃商品粮,挣工资,跳出农村,这是大多数人求之不得的,对于出身寒门的我来说更是如此。另一方面也是当年的政治热情所左右,一切听从党召唤,党指向哪里就打到哪里。对于通信营的23个退役战士来说,到韩城矿区参加三线建设大都是自觉自愿的。
在闷罐子车厢里,经过三四天的颠簸之后,这批转业战士住进了西安人民大厦。我平生第一次有了乘电梯的经历,西安人民大厦是当年西安最大规模的饭店,担负省市召开大规模会议的接待任务。能让这批转业战士住上这样的高档酒店,可见当时对我们这些人的重视和期待,另一个可能原因是这批转业战士集中到达,也是一般小规模饭店所无法承担的任务。在西安人民大厦的短暂停留期间,考虑到到达韩城后没有可以铺的褥子,我花7元钱买了一条灰色棉质的毯子。三五天后,在西安车站转乘前往韩城的火车。开始阶段火车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前进,还算正常。离开西安越远,火车就越慢,走走停停,原因是西韩铁路才通车,各种设施还不是很齐备。眼看不到3公里就进韩城火车站了,火车却在象山大桥上停下不走了,将近两个小时后,火车才喘着粗气,慢吞吞地进入韩城车站。
新来的的转业战士被集中在坡底村(当时叫红旗公社),举办三五天的学习班 。一时间,整个坡底村,家家都住满了人,进进出出都是穿着黄军装的退伍军人。我住在村子中央的一个老太太家,当年老太太也就六七十岁,孤身一人在家,儿子在河北保定工作。老太太人不错,很和善地和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转业兵们,聊着韩城的风俗习惯。院墙外的北边有一口装有辘轳的水井,有时我们会帮老太太打打水,扫扫院子。同河北的大院子大房间相比较,韩城的房舍就小得多,那两三米的进深,左右长度不过四五米,进门一个灶台,灶台后侧是高一半米的半截墙,将灶台和炕分隔开,给人以压抑的感觉。办学习班期间集中办理伙食,由于来不及办理粮食关系,伙食采取供给制,不限量,随便吃,干粮是玉米面馍;菜以土豆、粉条、白菜之类的素菜为主。吃惯了部队的大鱼大肉,这些转业兵们一时适应不了这种档次的伙食,也有浪费现象。过不了几天,想吃这种黄色的玉米面馍也要自己掏钱买!有了用饭票买饭的经历。
学习班临近结束,负责劳资调配的人说要找几个会修电话的通信人员,我马上报了名,后来如愿分到了电话班从事维修工作,接续了我在部队时所从事的通信技术工作。长期工作生活在韩城矿区,将毕生精力贡献给矿区,韩城成了我的第二故乡。

艰难困苦,玉汝于成
七十年代,大量的建设者涌入韩城,吃、住、行具有相当大的压力。我住的是新盖成的砖砌窑洞,床是荆笆用砖垫起来,上面铺上草垫子搭成的大通铺,被子整天湿漉漉的。因为是机关,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。基层单位便没有这样幸运,大多是在一个空地上用木棍搭制成一个窝棚,四周用玉米秆围成墙,外面用泥土抹一下,里面铺些麦草便是床。蚊虫叮咬自不必说,有时蛇会钻进被子与你同床(地铺)共枕。住宿如此,吃饭也成问题,有的矿做饭没有水,就动员职工到河里担水,放在盆子里备用,风刮过来,满盆子水上漂着一层灰尘和草棍。大多数单位没有饭堂,每到开饭时间,职工们每人端上两个盆子,一个盛稀粥,一个盛菜和干粮,买上两三分钱的咸菜,蹲在地上,就是一顿饭。单身好将就,拖家带口的职工就不那么简单。拖家带口的职工租住民房,连十来里以外的村庄也住满了人。当然住房讲不上什么好坏,只要能遮风避雨就可以了。
此外,还有一部分所谓“两头沉”单身职工就更加艰苦,这部分人,男的在矿区上班,女的在老家务农带孩子,两头顾不上。为了解决长期两地分居问题,好多单身职工将爱人和孩子接来矿区生活,角色是临时家属。开始是租住农村房子,每月两三元的租金,在当时40多元的工资中也占有一定份额。时间长了,就在山坡沟沟壑壑找个地方,或挖土窑,或者用牛毛毡搭盖临时房屋,有个挡风避雨的地方。大量的临时家属集中居住,形成了一道风景线,有了统一名称,或者夹皮沟、向阳坡、朝阳沟之类。为了解决生活问题,家属们打石子,从煤矸石里拣煤,卖冰棒,更好地是在单位找点杂活挣点钱。后来时兴农转非,从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,尝尽了人世的辛酸苦辣。
整个生活环境如此,其他就更不要说了。下井工人一个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升井之后洗个澡,这都无法解决,许多人就下到河里洗澡,机关好一点,每月发两个澡票,跑上十来里路到城里南关老汽车站跟前的浴池洗澡。
1973年,我的爱人以教师身份调转来韩城工作,算是双职工,但那生活也是很艰苦的。我在薛曲租了一户农家的厅房居住。依照韩城的惯例,庭房一般是不住人的,主要用祭祀、婚丧嫁娶一类的大型活动的场所,平时也放些杂物之类的物品。有个地方住,就管不了那么多。找来一根铁丝,两头固定在墙上,挂上几张苇席组成一堵墙,分割出一个小间,这就是我的居住之所。时近隆冬,过冬的煤还没有准备,匆忙中拉来一车煤面,叫来几个老乡帮我打煤饼,那时年轻,有的是力气,体力活不用愁。只是时节不对,煤饼迟迟不干,烧起来就不好用,不起火。火不旺就想捅捅,不动还好,火柱一捅,煤呼噜噜漏去一大半,奄奄一息的煤炉仅剩一点火星。煤灰沾了满头满脸,就是做不熟饭,简直急死人!生活的拮据更是捉襟见肘,一个六块多钱的马蹄表硬是买不起。上班时间无法掌握,常常根据广播判断时间,好在那时有线广播在农村办得好,家家有小喇叭。有时听不准,就观察日头判断时间。常常是到了班上还没有人,上班时间不到!有时因我上班迟到,工友们不能出发上工地苦苦等待。爱人报销了调转的差旅费,花了十三元八角买了一个晶体管电子钟,这是我建家后置办的第一件家当!在一个月四两油、三十斤粮、半斤肉样样东西凭票买的年代,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。记得有一年的中秋节,我费了好大劲买了一斤羊肉,想不到被馋嘴的猫偷跑了。中秋节的中午,我到职工食堂买了两个包子,算是欢度中秋!在艰苦的条件下,我的一双儿女相继来到世上,星期天我用自行车一前一后带他们进城,花八分钱买一碗素面,一角二分一碗肉面,外付四两粮票 ,将两碗面搅在一起分给两个孩子,算是改善生活。看着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,我心里美滋滋的。直到今天,那面条的香味,那艰苦岁月的情结,令人怀念。
七十年代,是激情燃烧的年代,“铺着地盖着天,睡觉枕着半头砖。”“与帝国主义争时间抢速度!”
在艰苦的条件下建设者们,为早日建成韩城矿区忘我工作,上班时间,干足干满八小时,下班以后晚上经常组织学习,参加义务劳动。组织机关干部支援井下,每逢过年提出口号,要过革命化的春节,三十晚上,广播喇叭不停播放革命歌曲,以及局长的动员讲话,组织干部到井下过春节,红红火火过春节。没有多少机械,主要凭职工的热情干劲,铁锤钢钎,叮叮当当。“革命加拼命”口号激励下,安全生产被放到次要地位,井下事故频发。死亡的建设者遗体送回老家,顺便送上一汽车煤,这就成为生命的代价!即便部队也牺牲了不少人,韩城烈士陵园的东边有不少牺牲战士的墓碑,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为了韩城矿区的建设贡献了生命人们。在纪念韩城矿区诞辰五十周年之际,为了悼念这些失去生命的建设者们,我填了一首词:
永遇乐·韩城矿业五十华诞抒怀
寥廓韩原,经年相忆,大山深处。万马千军,披荆斩棘,三线风云路。钢钎铁臂,矿灯闪闪,井巷重重烟雾。一腔血,涂红岩壁,苍冢夕日黄土。 流年如逝,屈指五秩,老迈依然还顾。举步青云,蒸蒸矿业,几次难关度。产能千万,兵雄将勇,业旺企强民富。乌金梦,初心不忘,腾龙啸虎。

矿区通信事业的发展历程
1971年3月,我正式到韩城矿区煤矿建设指挥部(简称煤指)办事组上班。韩城矿区煤矿建设指挥部机关,由四组一站(生产组、政工组、办事组、后勤组和供应站)组成,办事组相当于今天的单位办公室,具有多个职能,文秘、打印、通信、小车、电话通信以及印刷厂的管理工作。刘一山、王智佩、于一是当年办事组的负责人。
我所在的电话班任务是接转电话、机线维修。电话班交换机设在1958年韩城矿区第一次上马时建成的砖坯结构的尖顶平房里。干打垒土墙围出一个小院子。修理室设在小院的西侧干打垒的土房子里,用包装箱薄板钉成的门,油毛毡的屋顶。在修理室外的一个角落,搭了一个四面透风的棚子当电瓶室,几组黑乎乎的蓄电池放在里面。
当初的话务员有四个人,二十四小时值班,三班轮换。原来的电话修理工就两个人,三个转业兵的到来为电话班增加了新生力量。煤指当时配备的是供电100门交换机,新安装不到一年的交换机并没有多少磨损,也没有什么维修事务,电话维修的主要工作是平常的电话装设及线路维修。那时没有塑料电缆,由于不使用电缆,电话用户用电话线引到交换机上。电话用户线五花八门,有双胶塑料线,有平行线,也有花线,好在大多用户距离不远。最远的是在七八公里之外设在苏村高神殿里的煤指医院。高神殿原是一座古庙,这座庙很大,位于108国道一侧,交通方便,煤指会战初期,实在没有一个更合适的地方设医院,这里就被选定为院址。由于距离较远,当时采用的是双股平行塑料护套线。在物资匮乏的年代,只能是有什么用什么了。这种线的造价远比专门用于电话线的三铜四钢的被复线高,更没有被复线的抗拉性能。因此修理煤指医院的通信线成为一个经常性的工作,这条线路的维修重点在韩城老城区一段,煤指医院电话线没有专设杆路,因地制宜的借用支撑物,由煤指交换机到老城,借用韩城市电话杆路,而由韩城城西往南没杆路可用,就把线架在沿公路边的树上。俗话说树大招风,风来则树动,树摇动时会拉扯着架在上面的线摇动。在长年累月的摇动中,塑料外套有弹性还可承受,内部的铝芯线就没有那么大的韧性,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断裂,造成电话中断。及至发现,往往医院派人告诉修理,这类故障修理起来就相当困难,一是线路太长,寻找故障点就不容易,二巡查架设在树上的线路就更不容易。这段线路中断,大多是外连内断,里边的导线断了,可是外边的塑料护套还很完好,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。要爬到树上去逐段检查,爬树本就很不容易,攀爬工具也不配套,脚扣的大小是固定的,而树的粗细不一样,太粗了脚扣卡不进去,太细了脚扣卡不住,人颤颤巍巍地爬到顶端,刚要伸手检查线路,哗地一下又掉到地上,肚皮上留下红乎乎的血痕。
电话应归属于服务行业一类。服务业工作繁忙辛苦,难得人人满意。这也是电话服务工作必须面对的现实,尤其是话务员,天天直接面对用户,必须精力集中,不能有一时的懈怠。要在最短的时间,为用户接通电话,但这又谈何容易!尤其是话务高峰期间,(往往是上班后的一两个小时内)交换机机台上几十个用户信号灯一起亮起来,话务员要用插塞插入用户插孔,问清被叫用户,然后把同一对插塞插入被叫用户塞孔,并振铃直到被叫用户应答。当这一对用户通话结束时还要及时撤下插塞,便于连接其他用户通话。处理一次用户通话就如此复杂,那几十个用户不可能同时处理,这就有了等待时间,俗话说等待总觉得时间慢。有的用户等了二三十秒就觉得等了几分钟,时间长了,就拍打话机,那信号灯就会不停地忽亮忽灭地闪烁,让人看了心烦。尤其是碰到长途用户,先要记录用户要的电话,然后报到电话局,再经过多次接转才能接通。话务员要二十四小时值班,晚上也不能马虎。人忙活不容易犯困,但在空闲时就会不停打盹,有时困得实在撑不住了,就打开警铃,一旦有电话,警铃就响起来,惊醒值班话务员。可是有时会忘记打开警铃;也有时睡得太香了,警铃也吵不醒的情况,有一次,马沟渠矿坑木厂发生火灾,当班话务员因睡觉耽误火警的情况,做检查被停发当月奖金。话务员如此,电话维修班也不轻松,要保证线路畅通设备完好。煤矿是高危产业,一旦井下发生事故必须及时报告,组织抢救,通信就显示出其独具重要的作用。
当年矿区没有自己的通信线路,和下峪口、桑树坪各矿通电话要由韩城邮电局的线路中转。话务员记录好机关各单位要把需要通话的单位,然后报给韩城市邮电局,待线路空闲时转接到各矿。煤指到邮电局的中继线只有三对,线路非常繁忙,为了改变这种局面,在“自己有,总比用别人的好”思想指导下,匆忙架设了矿区自有通信线路,杆路四排八担负载十分大,采用的八米方形电杆强度小。强度小负荷大的配置留下了严重隐患,一年发生暴风雨,大风加上大雨,刮断了马沟渠以北两公里长的电话杆路。当时电务厂组织大量人员进行抢救,连续干了三天两夜,临时抢通了线路。还有一年的大年三十,周边农民伐树砸断了树旁的通信线路,电话班组织维修人员抢修。别人都放假准备年货过年了,通信人员还在紧张忙碌,为保证畅通辛苦工作。
有线杆路存在天然的短处,由于地处野外、点多线长,受天气及人为干扰因素很多,串杂音是常见现象,通信质量难以保证。为了解决这些困扰,维修工付出大量辛苦工作。1984年局里决定建设微波通道取代有线杆路。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通信线路问题。1992年,矿务局搬迁新址,专门建设通信楼。九十年代,随着科技的发展,程控交换机问世,矿区采用德国进口西门子交换机,同时架设光纤电缆,实现了矿区通信的现代化,彻底解决了矿区通信问题,同时电话走入家庭,使矿区生产生活发生了质的变化。随着手机的广泛运用,固定电话的功能越来越多的被手机移动通信取代。2014年,为了弱化企业办社会的的功能,矿区通信系统终止,退出了历史舞台。通信系统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们,有好几个人已经作古,他们勤奋工作的身影成为生者不尽的追思。

老职工道不尽的矿区情
我于1971年来到韩城矿区,是韩城矿业五十年峥嵘历史的见证者。我经历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革命加拼命,千军万马建三线激情燃烧的岁月。见证了凌空天轮平地起,荒山野岭建煤矿的历史进程;见证了科学发展,安全高效,由人工铁锤钢钎到机械化现代化企业的成长进程;见证了产量由四百万吨到千万吨的跃升时段,看到了韩煤为国家源源不断提供能源的辉煌贡献,也看到了一批批技术精,作风硬,特别能战斗的职工队伍的发展壮大,成为企业的中流砥柱;也看到了一批批清正廉洁,有能力的干部队伍,不仅成为韩煤的中坚力量,还不断走出矿区成为不少企业的顶梁柱。我为企业的发展壮大而高兴,尤其为公司党委提出的“四个一”,“五个韩煤”的发展目标而欢欣鼓舞。同时,也经历了企业改革,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阵痛,分流下岗的忧伤。
一代代的韩煤人,为韩煤的发展前赴后继,为企业贡献力量。到韩城时,我是二十多岁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,而今我七十多岁,是白发苍苍的垂垂老者,可以说我把毕生力量贡献给了韩城矿区。但是,也是韩城矿区养育了我,从41.42元的起点工资,养育儿女,维持生计;到三千多元的退休金,衣食无忧,安享晚年。企业的培养教育,我由一个普通工人成长为通信工程师;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,是企业对我的支持帮助,使我成长进步,得以写出如《韩煤赋》《韩城赋》有影响的作品。
根据国家政策,国企退休职工将要划归地方管理,但不管走到哪里,都不会忘记,企业是我的衣食父母,企业就是我的家,老职工和企业有割舍不断的情结,老职工忘不了他终生奉献和生活的地方。我们老了,我们干不动了,但可以站在旁边喊喊口号,敲敲边鼓,为企业呐喊加油。
在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5周年和韩煤诞辰54周年之际,我把一篇旧作加以改动,抒发情怀。
七律、韩煤五十华诞抒怀
回首流光一瞬间,当年壮士入潼关。
撕开地壳煤如海,咬定巅峰我是山。
蝶梦青春怜夜短,戎衣花甲挂墙闲。
时闻老骥一声啸,阵助征儿捷报还。
(生活服务中心离退处 张申)